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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校友访谈】斯诺罗杰:青稞酒是我的孩子

发布人:管理员    发布时间:2017年10月30日    阅读次数:3376

            冬日里,高原上,酿酒人手上的老茧又厚了一层。

“晚来天欲雪,能饮一杯无?”冬日与酒有天然的联系,在香格里拉也是一样。

113日早晨,藏族小伙斯诺罗杰像往常一样起来生火热锅酿酒。距立冬还有四天,离他外出就剩不到一天的时间了,但他还是放不下家里的“孩子”——青稞酒。生火需要技术,如果往炉膛里填柴禾填得太多,会导致炉内空气流通不畅,火烧不起来。填的柴禾少了或者柴禾燃尽了,就没有了持续不断的热量供应,锅就不会热,青稞就不会熟。生火热锅之前,要一遍遍地洗青稞、泡青稞、晾青稞……每天每一个环节都在考验酿酒人。斯诺罗杰说:“这种重复的日子,保持激情,坚持下去才能将文化延续。”“酿酒是传承家族的技艺文化,我们家族四代酿酒,如果到我这里丢失了的话,我对祖上会有愧疚感。”

对于斯诺罗杰的四代家族来说,酿酒算不上是一门手艺。技术是祖上传下来的,和吃饭、穿衣一样平常,仿佛在基因里,与生俱来。“不记得从几岁开始,很小的时候就在酒厂里玩耍,然后会帮忙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,比如晾青稞”,斯诺罗杰一边说着,一边用鼓风机把刚煮熟的青稞降温,使青稞水汽蒸发。

在他小时候,晾青稞要花费三至四小时。那时整个院里都放满了簸萁,煮熟的青稞在阳光下散发清香,大人们用一种自制的类似锄头的工具来回地捣。孩子们穿梭其中,挑拣其中散落的玉米粒,藏起来偷偷吃掉,那其中也有斯诺罗杰的身影。

一转眼十几年过去了,工作日复一日,很多人对此敬而远之,斯诺罗杰却找到了激情。他喜欢听酒发酵的声音,喜欢站在酒缸旁听“交响乐”。那是一种微生物繁殖、融合的声音,虽看不见那些微生物,但是通过声音可以感觉到它的存在。

斯诺罗杰很少听音乐,但声音美不美,不在于它的音色与音阶,而在于听的人心中那份情感。他每隔一会儿去巡视一次,掀盖子、闻味道、试温度,掌控合适的发酵温度和速度,去化验室参与各项指标的检验。对乙醇、乙酸、甲醛等含量需要精确测量的专业技术团队来检测。

 窖藏也是一样。斯诺罗杰一家都是佛教徒,奶奶酿酒时告诉他:“我们是有信仰的人,是做饮食方面工作的人,在做这些食用产品的时候,一是要做得干净,第二是要有诚信,不能造假,对食物不忠是一种罪孽深重的行为。”他也说:“酿好的酒就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小孩,我看着他慢慢长大,就感觉像看着自己孩子从一个婴儿状态慢慢长大,有一种期待感。”一个酿酒人,最需要具备的不仅仅是熟练的技术,还要虔诚的态度。在一整天的酿酒过程中,斯诺罗杰都在思考:要酿一种什么样的酒,做一个什么样的酿酒人?带着这个问题,他和顾客聊天,了解他们的要求和对酒的想法,把这些东西融入到酒中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不忘初心、虔诚的期待和对酒忠诚,是上一辈传承给斯诺罗杰的香格里拉酿酒精神。他在妻子未过门时就手把手教她如何做青稞酒。那是举行婚礼的前一天,酒厂水汽腾腾,五摄氏度的气温下,斯诺罗杰只穿了一件T恤和一件藏衫,水蒸气模糊了眼镜片。

 “她熟悉了青稞酒的制作流程,才会懂得我的激情和梦想,才会真正的懂我、支持我,我们的心才能牢牢地系在一起。”29岁的这一天,他在青稞酒中融入了爱情。

 “头酒不曾醉,二酒不曾醉,情人敬一杯,马上燕燕醉。”就像仓央嘉措吟唱的那样,在他精心策划的当地首次藏族婚礼上,在家人藏语歌声的祝福里,在那装满水果和大米的藏族特色牦牛福袋旁,斯诺罗杰凝视新娘桑杰卓玛的笑颜,酒至微醺。

斯诺罗杰笑说:“周末的时候,她不用上班,就会帮忙罐装酒。”酒还是酒,不过和斯诺罗杰之前喝的,不大一样了。这次酿酒的路上多了一个支持他的人,一个会在空闲时帮助他的人。

伴随着下酒曲,一天发酵好的青稞,全人工酿酒的一天结束了。每天四百斤黑青稞,出酒一百斤,重复的日子伴随着酒的芬芳,少了苦寒之义,多了几许生机。

马上要立冬了,在香格里拉,只怕家家户户都要温上那一壶青稞酒。

 

校友简介:潘勇,藏族名斯诺罗杰,2011届行政管理专业校友,现任香格里拉市正原酒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。

记者:袁语晗 刘旭东 高云翔 王映晨

       (图片来源于网络)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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